阿桃哼哼着靠在燕珩身旁,小声道:“他去干嘛了。”

    “你猜。”

    “我哪猜得到。”

    话音刚落,一丝丝奶香飘进屋里,勾得阿桃坐直身子,扬起小脸,贪婪地吸了一口。

    “奶茶!”阿桃欣然拍手,“他去煮奶茶去了!”

    不一会儿,昏侯掀帘而入,果真将两碗奶茶放在桌上。

    奶茶是景国常用的食物,阿桃从小喝到大,不懂这有什么值得昏侯神神秘秘的。

    哪晓得刚喝了一口,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放下碗,大呼:“去了腥味,茶味更透亮醇厚了,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奶茶了。”

    昏侯看向燕珩,后者放下陶碗,评价短短几个字,“武夷山的正山小种。”

    阿桃茫然,她以前吃奶茶只顾填饱肚子,茶底大多粗糙,更别说辨别出是哪里出的品种了。昏侯哈哈笑起来,畅快道:“不错不错,总算有人识货了。”

    看来,昏侯真是憋闷许久,笑得眼角都生出泪花来,他擦了擦眼角,起身邀请燕珩去看自己的画作,乐此不疲地一一介绍。

    燕珩站在他身旁,平静地问他:“昏侯哪里来的正山小种?闽南地远,且战事频发,就算有茶运到上京,也到不了您的手里吧。”

    昏侯兴奋地动作一滞,眼神黯淡下去。

    燕珩当然发现昏侯变化,他继续道:“该不会是从东都带来的吧。”

    那一包茶叶确实是昏侯出逃的时候,贴身的宦官带着上的。

    彼时他们躲进密道里,还不知道一朝国破,永无翻身之地,还以为战乱很快就能平息下去,于是,外面刀光剑影,血流成河,在密道里几个宫人还在为陛下煮水烹茶。

    一杯热茶还没下肚,景国的士兵杀了进来,仓皇之中,昏侯将那包正山小种藏于袖中,鬼使神差地带到了上京,留到了今天。

    “今天煮完,就是最后一杯了。”昏侯低语,“没有了。”

    燕珩额角突突直跳,回想有多少黎民百姓受难、遭辱,可他们的皇帝却再山野间对于一张画,一杯茶洋洋自得,燕珩难受的作呕。

    有时燕珩真想狠狠打昏侯一顿,可打一顿就能解决问题吗?

    燕珩紧捏着拳头,冷声唤了声陛下,昏侯侧目,眼中满是惊慌,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外,确认无人监听监视,他惶恐地摆手,“我不是陛下。”

    燕珩闭了闭眼,艰难开口:“怎么不是陛下?你不是姓萧?你不是夏国皇族?你不受百姓奉养?你没登上过皇位?你为何不问问,我今天找你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