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灰蒙蒙的,阴沉得很,仿佛用力一挤就能挤出来水一样。

    最近的天气简直怪极了,明明昨日还能将穿着短裙的少女冻得瑟瑟发抖,今天却又闷热至极,一丝风儿也没有,简直分分钟能把人蒸个透儿。

    妙日宫被装点得喜气洋洋的宫门口,临霜剑宗的宗主达皇茂抱着他的剑站着,他身后跟了好一大片弟子。

    这些穿着青衫的弟子看起来气宇徐昂。这气势好像随时随地能与公鸡斗上一斗。

    不过要是仔细看,看客就会发现其实他们大多面色发白,时不时换一条腿支撑,甚至还有人偷偷用师门发的除魔锦缎擦汗。

    可看客要是觉得他们是因为即将除魔卫道而感到过分激动或过分惶恐,那就大错特错了。

    一直站在达皇茂身后的小弟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上前一步,半弯下腰,毕恭毕敬地请示达皇茂:“弟子愚钝,还请宗主请教我等何时除魔卫道?”

    达皇茂长哼了一声,扬起头,眯眼盯着妙日宫宫门上刻着的“妙日”两个大字看了半天,摸了摸新鲜出炉的山羊胡,左右看了看,慢悠悠地说:“各位掌门怎么看?”

    站在达皇茂左边的是观天阁的阁主叶观天,也是这次“除魔卫道”联盟的第二位响应者。他看了看身后一群站了一会儿就东倒西歪的一群不成器的弟子,沉吟道:

    “依本尊看,除魔卫道之事不急于一时。毕竟妙日宫主也没做什么特别……咳咳的事。本尊刚刚掐指一算,今日易婚配嫁娶,如果我等贸然打乱天机,毁人姻缘,恐怕会遭天道反噬,得不偿失。”

    站在观天阁阵营左边的是白莲楼的阁主沙生,别看他的出身是个世代传承优雅的地方,可他本身其实是个脾气暴躁的光头大汉。

    他一听观天阁这话意思好像怂了,立刻不干了。

    他挥舞了一下手中一人高的大砍刀,向前一步,目露凶光地说:“怎么,叶阁主这就害怕了。杀都杀到人家门口了,结果怂了?真是个好男子汉。”

    叶阁主立刻反唇相讥道:“沙生兄弟这话说得妙极了,那不如就请您白莲楼打这个头阵,为我们除魔卫道联盟的剩下十几方盟友做个好榜样。”

    说罢,他侧过身,手摊开,指尖遥遥指向妙日宫宫门的方向,阴阳怪气地说:“请。”

    这位叫沙生的大哥立刻怂了,当机立断倒退一步道:“打头阵的自然要拿头等功,我可不愿抢了大家的风头。”

    要是他们真的有直接杀进去的勇气早就杀进去了,何必在这妙日宫的门外集体当石像。

    而且这一当就是一上午。

    其实他们本来计划的好好的,谁来做先锋,谁来破阵,谁来作掩护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可是等他们真的到了妙日宫门口,却发现人家在大门口的地方摆了一块老大的石碑,上面明晃晃刻了几排大字:

    “听说过仙器‘破障’吗?欢迎各位仙道魔道的道友来体验一下魂飞魄散的快乐哦。”

    仙器破障是女主便宜爹的本命法器,据说在她爹飞升魔界之后就和他一起消失了。